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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朝阳，处子般的塞里木湖开始了新的一天。而我们这些勿勿的过客也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六个人塞进了一辆夏利车，加上司机竟载客7人，这在北京是绝不可见的。但据哈萨克的司机讲他最多次连自己拉了八个人。车子沿着湖滨的公路行了不远便从一个山亚口拐入了天山美丽的峡谷中，这便是闻名的果子沟。众人都说上中学的时候，课文有一课就是讲新疆风景的，竟也提到了果子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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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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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沟是312国道通往伊犁的必经之道，全长28公里。车子沿着盘山道回环在碧绿的山谷中，这里是典型的天山风光，隆起的山坡山脊全铺着青草，如被绿色的地毯，光滑起伏仿佛是男子的脊背。山谷的沟槽中是一丛丛的天山松、笔直而挺拔，密集的竖线条与舒缓起伏的曲线形成强烈的对比。偶尔山路一转，可见一条细细的瀑布从上方的山沟里跳跃着挂了下来。当然还未到秋季，看不见野生的果子。虽然如此，果子沟的风景还是不怎么令人叫绝，不象喀纳斯、塞里木那样让人心动。大概是名声太响，言过其实抑或是期望值太高了。司机是个快乐的哈萨克司机，一路与大家谈天，逗得众人忘却了车子中的拥挤，他是个能歌善舞的人，竟然十分主动地为众人唱哈萨克民歌。兴奋之余，竟然双手离开方向盘，手舞足蹈，令众人提心掉胆。
车子抵达清水河子，按原定计划应该去探访伊犁最著名的麻扎“秃黑鲁·贴木儿麻扎”。秃黑鲁·贴木儿此人好生了得。他是成吉思汗第七代孙，东察合台汗国的第一任可汗。在位期间他二度西征，统一察合台汗国。新疆的大部都纳入他的版图。秃黑鲁为伊斯兰教在新疆的传播起到了开创性的作用。1354年，他皈依伊斯兰教，并强迫16万蒙古人集体入教，后又在全汗国的内推行伊斯兰教。他死后，他的妻子碧蒂帕丽从伊拉克请来工匠为他修建了这座著名的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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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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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清水河子一路西行，经过霍尔果斯口岸检查站，继续向西。然后又向北拐，然后又向西拐入一条小路，便抵达了陵园的入口。同清真寺一样，麻扎的正立面也朝东，所以正午之前游览，光线最好。买了票进入陵道，绿荫丛的尽头，深蓝绿色的麻扎屹立在强烈的日光下，庄严肃穆。入口的立面接近一个正方形，如同一堵蓝色的屏风。中间是高敞的桃尖券，向内凹进形成龛状的门殿。门券两侧用砖砌成竖向的分割，饰以深蓝绿两色马赛克。据说这些精美绝伦的马赛克是从中亚的撒马尔罕运来的。其中尖券的门楣与西边的竖框格内饰白色的阿拉伯文，是古兰经的警句“真主使意欲的人得到权力；真主使意欲的人失去权力”“真主使有生命的变为无生命的”：“真主使无生命的变为有生命的”。拱券的上方深兰色的马赛克背景上点缀着整齐排列的白色马赛克，仿佛是夜空中明亮的星星，颇具天方夜谭的意境。主立面与侧立面交接处处理成从上至下的圆壁柱。侧立面，砖砌出盲券，不饰马赛克，朴素无华。麻扎的背立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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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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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只以白粉饰。由于人为的破坏，麻扎正立面的下部马赛克已被人剥蚀消磨殆尽，大概是人们剥去作圣物回家崇拜去了。留下来的是斑驳的黄色抹灰，有些地方虽然没有了马赛克，但精美的花纹仍凸凹清晰，如象压模出来似的，整个麻扎由上至下由深邃的蓝绿逐渐退晕到凝重的黄土色，显现出历史的苍沧感。正午的阳光下，兰绿色的马赛克泛着一种辉煌凝重的光泽（见图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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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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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门券下的小木门进入麻扎，发现这是一个直径约7.5m的单壳桃形大穹窿。内部顶高14.5m.下为砖砌厚壁，四面围成方形墓室。壁面正中开桃形大拱券，其上抹角呈八角形，再其上抹角为十六角形的穹窿基座，最后其上再抹角为32角，形成鼓座，承托着桃尖的穹窿。幕室中央的平台上，并置着大小不一的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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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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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墓室侧的狭窄阶梯可攀至穹窿外围的夹层。夹层中有小窗可窥视大殿内的情景。夹层前室的通道也开一小窗，通向入口门殿，可观麻扎入口的情景。又攀一道阶梯，又可开至麻扎的屋顶平台，可以看到穹窿的外部形态。
吐黑鲁·贴木的麻扎不愧为伊斯兰宗教建筑中的精品。其价值在于和谐优美的比例分割基础上复杂图案的设计，借助于马赛克演泽出令人目眩的精致，不得不令人佩服伊斯兰宗教艺术在图案设计中的天赋和不朽成就。陵园的南侧有一座具体而微的麻扎，朴素无华，全以白粉饰面，型制与吐黑鲁的麻扎相当，只是规模略小，据说是吐黑鲁的妻子碧蒂帕丽的麻扎（见图49、50）。
正当我们站在麻扎下，忽然麻扎内传来悠扬的唱经声。过了一会儿，里面走出几位少数民族朋友，原来他们是穆斯林来此朝拜。我向他们询问伊犁首府伊宁市里有什么可值得参观的民居和清真寺。他们推荐了墩麦里的铁皮屋顶民居和墩麦里清真寺。
参观完吐黑鲁的麻扎，众人顺利地乘上一班去伊宁的班车，途中还光顾了新惠远城的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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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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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终于到达了伊宁，大街上挂满了广告“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不到伊犁不知新疆之美”。在汽车站的旅馆安排好房间，我便与小洪，小浒打的去墩麦力（见图51)。
墩麦力清真寺就在路边。院门向东，由砖砌成，中央是一砖砌半穹窿，两边是塔柱，柱顶是小小的邦克楼。然而此门平常是不开的，只好由院子北侧的一座很洋气的后门进入。看门的维族老人不懂汉语，我们又说又比划，终于表达清楚了进寺参观的要求，老人慨然应允。
进入院中，发现正入口的院门还有小梯抵达二层平台。平台上立着一个精致的穹窿小室。由平台往两便可看完整清真寺大殿的立面。宽阔的平台上是一排柱廊，其上是铁皮覆盖的屋顶，正中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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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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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山花。由一侧的方阶步入门廊，只见每一根柱子都精雕细琢，并饰以明丽的彩色。柱头是多角形的钟乳拱构成。其下是八棱柱，柱面雕着美丽的卷草等纹饰。再其下是
层次丰富的基座，样子象印度寺庙的柱子。柱子上承着一道道梁枋，上面也雕绘各种复杂的纹样。礼拜殿的外墙开有门窗，样式散发出强烈的阿拉伯风格（见标题图），尤其是门楣上悬吊下来的类似“垂花门”似的尖券。门窗之间的墙体也不容遗漏地绘着装饰性的花纹。由于皆是兰色绘制所以显得朴素而庄严。脱去草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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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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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礼拜殿，更是眼花缭乱，满堂的柱梁极尽能事地装饰着花纹卷草，令人眼光缭乱（见图52、53）。
由清真寺出来，沿着小巷向墩麦力小区深处走去。这里仿佛是一片别墅小区。街两旁都是仿欧式的独立住宅。共同的特征是屋顶都是白铁皮铺就，或两坡、或四坡的斜顶。形式多是折裹主义的，有类似希腊的山花，有类似罗马的券廊，还有土尔其风格的尖花券，不一而足。据说这些房产都是
伊犁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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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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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起的边贸商人的财产。他们是从口岸外的哈萨克斯坦学来的。据说过了口岸，那边都是类似的小住宅，规模质量都还要高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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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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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探头探脑地走进 一个优雅的小院。院子里立着一个尖屋顶带券廊的小住宅。主人弄清我们的来意后便让他的小女儿带领我们入室参观。这一家是乌孜别克族，是从哈
萨克斯坦移民过来的。小住宅上下两层，一层是客厅，厨房，二层是家人团聚的起居室和几个卧室。整个室内也全是木装修。虽然室内的陈设不能叫豪华但也透着一股富足感。比起男主人半生不熟的汉语，小女孩汉语标准得很，原来是在汉校上学的（见图54、55）。
从这家出来，沿着小巷转了半天才回到大街上，街角一座三重檐的汉式小亭吸引了我的视线。走进看原来是墩麦力的麻扎，看来这个墩麦力是个圣徒之类的人。小亭的型制如中原的碑亭。主体是中心四方的砖砌小室，中央放石棺。室外是一围遮檐的围廊。上面是三重屋檐。下两重四角方形，最上一重六角飞檐，形式活泼生动（见图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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